5
我静静地躺在地板中央，身下是已经干涸的大片暗红色血迹。
左手死死攥着电话手表，右手还拿着纸巾。
地上散落着几团被血浸透的纸巾，那是我临死前拼命想擦干净地板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血腥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顺着敞开的门涌入走廊。
我飘在旁边，心里直打鼓。
妈妈这么爱干净，闻到这种味道一定会骂我的吧？
果不其然，妈妈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。
我以为妈妈是被我气的。
可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手臂却软得像是没有骨头，撑了三次都没能撑起身子。
最后只能跪在地上，一点一点朝我爬过来。
“昭昭昭昭”
她的手碰到我的脸。
很冰冷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终于冲破喉咙。
妈妈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到我身上，拼命摇晃我的身体，好像只要摇得足够用力就能把我摇醒。
我飘在一旁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妈妈不是最在意干净了吗。
我的身体都是血，很脏。
为什么妈妈宁愿抱脏脏的我，都不愿意抱干干净净的我。
妈妈拼命摇着我的身体，边摇变喊。
“昭昭！昭昭你醒醒！你再看看妈妈！你再看妈妈一眼啊昭昭！！”
我的头随着她的动作无力地晃动着，手臂咔地一下从半空中垂落下来，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妈妈的动作猛的停了，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脸，像是终于认清了什么。
可她依旧不愿意相信。
“昭昭，你肯定是装的肯定是装的”
“你别演了，我知道你最会演了”
“你快醒醒妈妈不骂你了再也不骂你了”
她颤抖着把手伸到我的鼻子下面。
没有呼吸。
妈妈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整个人佝偻成一团，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。
我伸手想抱抱妈妈，可是又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只能看着妈妈不住哭泣。
“昭昭妈妈错了妈妈错了你醒醒好不好妈妈求你了”
她把我的头抱在怀里，脸贴着我已经冰冷的脸颊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的脸上。
可惜我已经感觉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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