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斯言最终还是签了字。
他没有选择，一夜之间，他从天堂跌落地狱。
新曲失败，公司解约，合作方索赔，他欠下了一大笔债务。
他成了音乐圈最大的笑话。
他试图挽回，给我打电话，发信息，内容从威胁到咒骂，最后变成了卑微的乞求。
“念念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你回来好不好？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我跟江月已经分手了，她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，她根本不懂我！世界上只有你最懂我！”
“只要你回来帮我，我什么都愿意做！赞美名额，你想要多少，我就给多少！”
我看着那些信息，只觉得讽刺。
他所谓的爱，所谓的懂，都只是建立在他需要我的基础上。
我一条都没有回复，全部拉黑。
江月果然很快就抛弃了他。
听说她迅速找到了新的目标，一个比陆斯言更有钱的富二代。
她在朋友圈里发了新买的爱马仕包，配文：“女人还是要靠自己，才能活得漂亮。”
底下有共同好友看不下去，评论了一句：“你说的自己，是不是又换人了？”
江月秒删了那条朋友圈。
陆斯言的处境越来越糟，他卖掉了自己的车，搬出了之前租的高档公寓，住进了一个狭小的出租屋。
他没有放弃作曲，又写了一首歌，放在网上，希望能有翻身的机会。
那首歌，反响平平，甚至不如他大学时期的作品。
没有了我的修正和点拨，他的曲子，就只剩下一具华丽而空洞的骨架。
他彻底慌了。
他开始想尽办法联系我。
在我家楼下等我，去我的新公司堵我。
我换了新工作，在周晟的杂志社担任特约乐评人，用的就是“echo”这个笔名。
那天，我刚走出公司大门，就被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拦住了。
他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。
我花了几秒钟，才认出那是陆斯言。
“念念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，带着一种绝望的祈求。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最后一次。你帮我听听我的新歌，求你了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个u盘，像是捧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周围的同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陆斯言，”我平静地开口，“我们的爱意额度，早在你让我滚出去的时候，就已经清零了。”
“同样的，我的耐心额度，也用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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