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整理我妈的遗物时，在衣柜最深处的夹层里发现的。
我当着周楷的面，用钥匙打开盒子，里面只有一本陈旧的日记本。
“这是我妈的日记。”
我把它推到周楷面前，“你要的证据，或许能在这里找到答案。”
周楷疑惑地拿起日记，小心翼翼地翻开泛黄的纸页。
最开始的几页，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，但字里行间，已经能感受到一种压抑。
“三月五日。修松又说家里的存折不见了，怪我乱放。可我明明记得，昨天才交给他。算了，人老了，记性不好吧。”
“四月十二日。想给晨晨打电话，修松说孩子工作忙，不要去打扰他。他说得对，我不能给孩子添麻烦。”
周楷的眉头越皱越紧，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日记的内容也开始变得触目惊心。
“六月二十日。老宅拆迁款的事，修松说都存起来给我养老了。可今天邻居老李说，看见他和一位叫王虹的女子去了金店。”
“八月三日。我的慢性病越来越重了，修松每天都亲自给我熬药。可今天的药，比平时苦了很多，喝下去心慌得厉害。我问他，他只说换了方子，效果更好。”
周楷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震惊。
我指了指日记本，示意他继续看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的字迹，比之前任何一页都显得潦草和慌乱，仿佛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。
日期是十月十七日。
我妈出车祸的前一天。
“我全想起来了。存折、房本、拆迁款……都不是我记错了，是他拿走的。”
“我今天下午提前回家，撞见他和王虹在角落里说话，他说‘老东西越来越碍事了’。”
“他看我的眼神，很冷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我明天必须去找律师，为了晨晨，我也要把一切都说清楚。”
日记到这里，戛然而止。
周楷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句话上，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头，声音干涩地问我：“林晨，这个王虹……是谁？”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是当年那场车祸的，肇事司机。”
9
周楷的效率超乎我的想象。
我把母亲的日记交给他不到二十四小时，他就打来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找到了，当年负责案子的交警叫李红英，快退休了，现在调去了档案科。”
“我约了她，就在队大院旁边的老茶馆。”
我们赶到时，李红英正用一个带滤网的旧茶杯喝着茶。
她眼皮耷拉着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，听周楷说明来意后，她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小伙子，别费劲了。那案子我记得，事实清楚，证据确凿。”
“肇事司机疲劳驾驶，认罪态度也好，赔偿也到位了，早就结案了。”
“李警官，”我把母亲日记的复印件推到她面前，“请您看看这个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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