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是一个老式的木质衣柜，门已经坏了，斜靠在墙上。柜子内侧，隐约能看到一些划痕。
陆小辰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。
“我在这里面待过多久，自己都不记得了。”他说，“只记得黑暗，还有妈妈在门外哭的声音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但今天我想做一个了结。”陆小辰站起来，从书包里拿出一罐喷漆。
他在衣柜门上喷了几个字：
“再见，黑暗。”
喷完后，他转向我，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“姐姐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第十五章
新年那天，我带陆小辰去疗养院陪我妈过年。
我妈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，能认出我们，还能聊一些家常。她拉著陆小辰的手，一遍遍地说：“小辰长高了，越来越像你爸爸了。”
陆小辰乖巧地坐著，耐心地听她说话。
中午，疗养院组织了新年聚餐。我妈吃著吃著，突然说：“晚晚，你带小辰回去吧，这里太闷了。”
“妈，你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她看著我，眼神很清醒，“你们年轻人该有自己的生活。我在这里很好，医生护士都很照顾我。”
她握了握我的手：“你陆叔叔如果知道你把小辰照顾得这么好，一定会很欣慰。”
我的鼻子一酸。
离开疗养院时，天空飘起了小雪。陆小辰伸出手，接住一片雪花。
“姐姐，明年我会更努力的。”
“你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他摇摇头：“我要考上一中，那是爸爸的母校。然后考上好大学，找好工作，赚钱给阿姨治病，让姐姐不用这么辛苦。”
我看著这个才十一岁的孩子，突然觉得他长大了很多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你养我。”
他笑了，笑容在雪中格外明亮。
新年过后，生活回到正轨。我接了一个大单，需要去客户公司开会。这是第一次有公司主动找上门，我很重视。
开会那天，我穿上最正式的职业装，把陆小辰托付给邻居王阿姨照看。
“姐姐加油。”陆小辰在门口说。
“会的。”
会议很顺利，客户对我的设计方案很满意，当场签了合同，预付了%的款项。看著手机上的到账通知，我长舒一口气——这笔钱够付半年的疗养院费用了。
回家路上，我特意去蛋糕店买了陆小辰喜欢的巧克力蛋糕，准备庆祝一下。
推开家门时，屋里很安静。
“小辰？”
没有回应。
我走到他房间，没人。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都没人。
手机响了，是邻居王阿姨：“林小姐，小辰是不是回家了？他说去买文具，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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