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雨晴腿一软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林长青抬起头。
脸上还挂着泪，眼神却一片空白。
直到警察的手搭上他的肩膀，他才喃喃开口：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说那些气话，真的……没想她死……我只是太累了……”
而我在空中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可笑。
活着时，我是这个家的隐形人。
死了，倒成了全场焦点。
尸检报告出来那天，林长青在书房坐了一整夜。
药物过量，zisha。
死亡时间：晚十点二十三分。
报告最后一页附着我那份遗书，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：
长青、轩轩：
我累了，想永远休息了。
药是我自己要吃的，和任何人都无关。
不要追责，不要愧疚，好好活着。
你们要好好活着，好好过日子。
雪迎。
林长青盯着那句“不要追责”，心中升起一股怪异感。
忽然想起之前为了照看我，装的监控录像，他猛地冲到电脑旁。
时间轴拖到我死前一周。
周二傍晚。
陈雨晴端着粥进来，放下碗时“不小心”碰开了床头柜抽屉。
那个装安眠药的小瓶子露了出来。
“周姐，这药……”
她拿起药瓶，声音温柔，“医生说了，睡不着可以吃一片。但要是真的太难熬……多吃几片就能永远睡着了。”
监控里，我的睫毛颤了颤。
周五晚上。
我这段时间已经没怎么吃饭。
陈雨晴进来时，我正在看窗外。
“雪迎姐。”
她第一次这样叫我，“长青最近太累了，你看他都有白头发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更轻：“你要是真为他好……就别再拖着他了。”
我吞药那晚，九点五十分。
我拧开药瓶时手在抖，药片撒了几颗在床上。
我一颗颗捡起来，和水吞下。
躺下前，我把被子整理得很平整，枕头摆正。
像是要去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。
第二天中午。
陈雨晴来收碗。
她先看了眼空药瓶，然后弯腰，手指在我鼻下停了很久。
十秒，二十秒。
她直起身时，脸上没有惊讶。
只有一种任务完成的平静。
端起凉透的粥，走出房间。
厨房传来冲水声，哗哗作响。
林长青冲出书房时，眼睛血红。
陈雨晴正在给轩轩梳头，动作温柔。
“你看到监控了。”
她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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