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希慢悠悠地放下筷子，对李海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：「李老师，不好意思，失陪一下。」
她声音还是软的，但眼神却早已飘回周砚那边。
周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几乎是将她半拖半拽地拉离饭桌，朝屋内大步走去。
饭桌上只剩下我和李海。
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后的身影，李海脸上满是局促和困惑。
他转向我，声音有些发干，「嫂子……我、我刚才是不是太失礼了？」
我轻轻搅动着碗里微凉的汤，脸上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「李老师，别多想，跟你没关系。」
「论起失礼……」
我顿了顿，目光飘向那扇紧闭的房门，意味深长道：「那兄妹俩可比你失礼多了。」
李海显然没完全理解我话里的深意，脸上的困惑更深了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旧报纸包裹好的，方方正正的硬物。
「李老师，我有件事想麻烦你。」
我把那个东西递给他，压低了声音。
李海下意识接过，随着我的低声讲述，他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先是惊讶，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错愕，最后化作了一片惨白和窘迫。
「这、这简直是禽兽不如！」
「亏我姑姑还一片好心，他们居然……」
李海声音低哑，看向屋内的眼神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。
「李老师。」
我望着他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，「我帮你避开了这个火坑，现在也请你帮帮我。」
我深知即使把一切说开，周砚也不会轻易答应和我离婚。
而现在的放手一博，是这死局中的唯一解法。
李海神色复杂地看着我，最终叹了口气，将东西迅速揣进口袋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。
送走李海，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站起身，走进屋内。
大堂里，婆婆的牌位前哪有什么香火气息。
我的视线落到一旁老旧的木门上，随后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果不其然，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，那两个人又黏黏糊糊地抱在了一起。
周砚背对着门，他的头深深埋在姜希的颈窝，似乎已经被安抚下来。
就在这时，姜希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门缝，与我直直撞上。
但这一次，我没有躲开。
姜希愣了愣，随后极其得意地勾起嘴角，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笑容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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