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章月绕去公社领取回城证。
走在乡间的小路上，她觉得空气都比以往更清新。
经过一个麦垛，几个大婶正在聊着八卦。
“听说昨天章月绕和宋团长闹起来了，又是摔门又是甩脸的，她都倒追宋团长多久了还看不清自己的地位。”
“谁说不是，宋团长看不上她还硬往上凑，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“要我说，宋团长和咱们西乡镇的女歌星江晚桐才是一对，一个穿军装，一个穿旗袍，郎才女貌……”
几个村民走远，声音也渐渐远去。
章月绕心中泛起涟漪，一阵五味杂陈。
没关系。
再过几天，她就不会再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了。
她继续往前走，又迎面碰上了江晚桐。
江晚桐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旗袍，外面披了一件杏色的羊毛呢子大衣，看着很是时髦。
“章月绕，村长打算做我和安临哥的证婚人了，我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，早点把你们的娃娃亲给退了，省的自取其辱。”
听着她咄咄逼人的语气，章月绕无心争论，只想在离开前少惹是非。
“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说完，她就准备绕路离开。
但江晚桐依旧拦住了她：“听说昨天安临哥为了我又和你吵架了，这么多年他都没给你名分，你还要舔着脸赖在他身边几年？”
“落魄的凤凰不如鸡，你一个下乡女知青每天在公社拿点死工资，能给到安临什么帮助？”
“我只要一展歌喉，就能吸引整个西乡镇所有男女的视线，还能带着文工团创出新花样。”
“章月绕，你脸蛋比不过我，身材比不过我，能力比不过我，别在我和安临面前碍眼了！”
一句又一句的炫耀和数落，让章月绕的心情一点点下沉。
她蜷紧手心，一脸平静地开口：“凤凰始终是凤凰，但鸡永远当不了凤凰。”
说完，她不顾江晚桐扭曲的脸色，侧身离开。
身后，江晚桐气得跺脚。
但章月绕没回头看一眼，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公社办事厅。
屋子里一堆年轻男女正在排队，全是和章月绕一样要领回城证明的知青。
他们排着队，彼此兴奋憧憬着对未来的期盼。
轮到章月绕时，工作人员在证明上写下‘章月绕’三个字。
又拿着大红印章在印泥上摁了一下，重重的盖在回城通知上。
“章月绕同志，你的回城证明请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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