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一章：穿成煎药丫鬟第一天，
在王府后巷捡到阴郁太子阿荠是被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熏醒的。
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摸手机看几点，结果指尖碰到的不是床头柜，而是一把豁了口的蒲扇。
耳边是柴火噼啪的爆裂声，眼前是一个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黑陶药罐。
“……”阿荠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，双手被烟火熏得发黄，
指甲缝里还嵌着草药渣子。与此同时，一股陌生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。她，阿荠，
二十五岁，国内三甲医院中药调剂师，昨天熬夜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给住院部煎了最后一锅药，
然后眼前一黑——穿越了。穿进她摸鱼时追了八百章的古言权谋小说《权宠天下》里，
成了楚王府后院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煎药丫鬟。
太上皇病危宫变、太子宇文璋夺嫡失败、毒王冷冽血洗朝堂……阿荠握着蒲扇的手微微颤抖。
前院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瓷器碎裂的声响，她竖起耳朵一听——好家伙，
正演到原著第一章经典场景：元卿凌刚穿越，就被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坑了，
一屋子人指着她喊“毒妇”，楚王宇文皓站在人群中央，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。卧槽！
阿荠的大脑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，这时候凑过去就是找死！元卿凌要被陷害了，
楚王要虐妻了，太上皇要病危了，毒王要搞事了，我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透明，
现在最该做的就是——她果断转身，把脸埋进灶台边的柴灰堆里，假装专心添柴，
恨不得把自己活成背景板的一部分。前院的喧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终于渐渐平息。
阿荠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，确认没有“拖出去砍了”之类的台词，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药罐里的药已经煎好了，
是她完全不认识的方子——看来这个世界的药典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。她把药汁滤出来，
端着药渣准备去后巷倒掉。楚王府的后巷偏僻狭窄，平时只有粗使仆役走动。
阿荠熟门熟路地拐出去，刚把药渣倒进泔水桶，一转身——“砰。
”她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人墙。准确地说，
是一堵穿着玄色云纹锦袍、胸口绣着四爪金蟒的……人墙。阿荠揉着鼻子抬头，
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，面容清俊，
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，但嘴角的弧度却是凉的。他站在楚王府后巷的阴影里，
正抬头看着王府高高的院墙，手里攥着一封拆开的信笺，
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沉气息。阿荠脑子里那本《权宠天下》原著疯狂翻页，
弹幕刷屏般涌出来：宇文璋！太子宇文璋！原著里最大的反派之一，
和楚王斗了三百回合那个！心狠手辣阴鸷偏执，最后夺嫡失败被软禁至死！
他怎么在这儿？！哦对，这章他是来楚王府“拜访”的，表面是探病实际是打探消息，
原著里就一笔带过——阿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。巷子里的光线很暗，
他站在那儿，半张脸隐在阴影里，但眼底那种疲惫和自嘲根本藏不住。
手里那封信大概是东宫幕僚送来的密报，内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——楚王声望渐隆，
太子储位不稳，朝臣们开始站队观望。
阿荠的脑子里自动播放起原著里宇文璋的结局：夺嫡失败，被幽禁，众叛亲离，
最后孤独地死在那座冷宫里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——二十八岁，当朝太子，本该意气风发，
眼里却连一点光都没有。啧。阿荠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倒霉孩子真可怜，明明是太子，
却得天天算计兄弟，防着这个防着那个，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。比元卿凌还惨。
元卿凌惨是被陷害、被误会，至少有楚王那个狗男人跟她相爱相杀。他惨是……不得不害人，
还得装得心甘情愿。唉，这年头，反派也不好当啊。
宇文璋原本没注意到这个冒冒失失撞上来的丫鬟。他今天心情极差。东宫那边传来消息，
又有三个原本中立的大臣悄悄去了楚王府。父皇的态度越来越暧昧，
弟弟们一个比一个虎视眈眈，而他这个太子，坐在这把火上烤了八年，早就遍体鳞伤。
他只想一个人待会儿。然后这个端着破陶罐的女人就撞了上来。
他垂眸看她——穿着最下等的粗布衣裳，脸上沾着灶灰，头发用一块旧布包着，
标准的粗使丫鬟打扮。此刻正傻乎乎地抬头看他，眼神从惊慌到震惊，
再到——宇文璋愣住了。因为他听见了她的声音。不是从耳朵里听见的，
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，
清晰得可怕：这倒霉孩子真可怜……比元卿凌还惨……他惨是不得不害人，
还得装得心甘情愿……宇文璋攥着信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这是他的秘密，
也是他的诅咒——从十五岁那年大病一场后，他就能听见所有人内心最真实的声音。
朝臣们叩拜时心里在盘算如何攀附，兄弟们寒暄时心里在咒他早死，
后宫嫔妃们关怀时心里在算计利益，连父皇夸他时，心里想的都是“这个儿子野心太大，
得压一压”。八年来，他听到的全是这些。唯独今天，唯独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丫鬟，
心里想的居然是——他可怜？还比元卿凌还惨？宇文璋：“…………”他活到二十八岁，
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气评价。阿荠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
意识到自己盯着当朝太子发呆有多失礼。
她赶紧把手里的破陶罐往身后藏了藏——虽然里面只剩药渣，但这个动作显得她更蠢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扯出一个标准社畜式假笑，“奴婢冲撞了贵人，贵人恕罪。
”心里却在疯狂刷屏：完了完了，得罪未来反派了！
虽然他现在还不是最终BOSS但也是太子啊！碾死我跟碾死蚂蚁一样！
赶紧巴结一下留个好印象，以后他夺嫡成功的时候说不定能给我留个煎药的位置！
宇文璋：“…………”巴结？她管刚才那些“这倒霉孩子真可怜”叫巴结？
他活了二十八年，第一次见到有人是这样巴结太子的。阿荠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，
以为他还在生气，脑子一抽，脱口而出：“那个……您要喝碗安神汤吗？刚熬的，
还热乎着呢。”话一出口她就想抽自己嘴巴。让当朝太子喝她这个粗使丫鬟熬的汤？
用的还是楚王府库房里最廉价的药材？她是不是嫌命长？我这张嘴啊！她内心哀嚎，
穿越第一天的KPI就是找死吗？赶紧圆回来——“奴婢的意思是，”她疯狂找补，
“太子殿下日理万机，想必累了，奴婢告退，不打扰殿下清静——”宇文璋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觉：“你认得本宫？
心里一紧：废话你那张脸原著里描写了三百遍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——“殿下龙章凤姿，
”她继续假笑，“奴婢曾在宫门口远远见过殿下的仪仗。”宇文璋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耳边传来的心声是：我说得这么假他信吗？算了不管了先跑为敬——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八年来第一次，他觉得这个满是算计的世界，好像也没那么让人窒息。阿荠见他还是不说话，
果断行礼：“奴婢告退。”说完转身就跑，跑出三步又想起什么，
回头指了指他身后：“那个……殿下，您鞋底沾了泥，往前走到街口有家茶寮，
那儿有清水可以擦。”心里想的是：那条路是回东宫的近路，他肯定是微服出来的，
走那边不容易被盯上。宇文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——确实沾了点泥，
是她刚才撞上来时洒的药渣混着泥水。他再抬头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哗。宇文璋站在原地，忽然发现一件事。
刚才那几句心声，是八年来，他听过的最干净的声音。没有算计，没有利用，没有冷嘲热讽。
只有一个脑子有坑的丫鬟，觉得他可怜。还觉得他“比元卿凌还惨”。宇文璋垂下眼，
看着地上那个破陶罐留下的一小滩水渍。楚王府后院，煎药的粗使丫鬟。他记住了。
阿荠一路狂奔回自己的下处，把门关上，靠在门板上疯狂喘气。
“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——”她捂着心口，“第一天就撞上太子，这运气也是没谁了！
”但喘着喘着，她又想起刚才那个画面。他站在阴影里，攥着那封信，眼底全是疲惫和自嘲。
唉。阿荠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。那个倒霉孩子，
真的挺可怜的。而此刻，正走在回东宫路上的宇文璋，忽然脚步一顿。他抬手按了按心口。
那里有什么东西，被轻轻拨动了一下。八年来第一次，
他觉得被人说可怜…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至少，她是真心的。
——第一章完——# 第二章：阴郁太子今天也在怀疑人生阿荠发现，
她的“偶遇体质”可能是穿越附赠的隐藏技能。自从那天在后巷撞见宇文璋，
她就开始在各种离谱的地方见到这位太子爷。第一次，她去后巷倒药渣，
一抬头看见他站在巷口，正和楚王府的管家说话。她赶紧缩回门后，
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，结果他目光精准地扫过来，在她藏身的门板上停了两秒。
第二次，她奉厨房大娘的差遣去东市买胭脂——据说是给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带的，
她这种底层人员只有跑腿的份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宇文璋从一间茶楼里出来，
身后跟着两个幕僚模样的中年人。她条件反射地往卖菜的摊子后面一蹲，等他走远才敢冒头。
第三次，她去城门口给同屋的小环买她念叨了三天的烧饼。刚付完钱一转身，
宇文璋的轿子正好从宫里方向过来，停在城门口接受盘查。
阿荠：“……”这太子是属曹操的吗？说到就到？但最离谱的是第四次。那天晚上她值夜，
守着药炉等一剂退热药。王府里有个老嬷嬷病了，
厨房大娘托她帮忙煎副药——反正她白天睡够了，夜里闲着也是闲着。
药煎好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三刻，她端着药碗准备送去后罩房，
刚拐进后巷——宇文璋站在那儿。一个人。月光底下，他穿着那身玄色常服，负手而立，
正看着楚王府后院的院墙出神。听见脚步声，他偏过头，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。
阿荠：“……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疯狂刷屏：这什么情况？
堂堂太子大半夜不睡觉，蹲人家王府后巷？楚王府后门是有什么特殊磁场吗？
还是他其实在蹲点等什么密报？原著里没写这段啊！宇文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她果然又在心里骂他。不对，也不算骂。是吐槽。用那种……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吐槽。
“殿下？”阿荠硬着头皮上前行礼，“这么晚了，您怎么在这儿？
”心里想的是：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？不可能不可能，人家太子日理万机，
哪有空搭理一个小丫鬟。肯定是等什么重要消息，我赶紧走别耽误他正事。
宇文璋看着她脸上堆出来的假笑，耳边是她内心真实的嘀咕，
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种诡异的喜感。“路过。”他说。阿荠：“…………”路过楚王府后巷？
亥时三刻？太子您这路过得挺别致啊。心里这么想，嘴上却不敢说。
她维持着假笑：“那殿下早点回去休息，更深露重的，仔细着凉。”说完端着药碗就要溜。
宇文璋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碗上：“那是什么？”阿荠一愣：“药。厨房大娘托我煎的，
给后罩房一个老嬷嬷，发热了。”“你煎的？”“是。”宇文璋沉默了两秒。
阿荠心里警铃大作：他不会要检查吧？这药没问题啊，就是普通的退热方子，
我照着单子抓的——等等他该不会怀疑我下毒吧？毕竟他是太子，
谨慎点是应该的——“本宫头疼。”宇文璋忽然说。阿荠：“……啊？”宇文璋看着她，
面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连日政务繁忙，头疼。你既是煎药的，可有什么方子？
”阿荠愣了三秒，脑子里飞速运转：他这是……问我要药？太子跟一个粗使丫鬟讨药？
不对，他肯定是随口一问，我随便应付一下就行——但她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，
和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，鬼使神差地开了口：“奴婢那儿有罐薄荷膏，是奴婢自己熬的，
提神醒脑，缓解头疼还行。就是……用料粗糙，殿下怕是看不上。
”心里想的是：这人天天皱着眉，肯定头疼。给他试试，虽然太子可能看不上民间玩意儿，
但万一有用呢？好歹能让他舒服点。宇文璋听见这句“好歹能让他舒服点”，
喉结微微动了动。“拿来。”他说。阿荠：“……啊？”“拿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
“本宫在这儿等着。”阿荠端着药碗站在原地，脑子有点宕机。太子在楚王府后巷，
等着她一个丫鬟送薄荷膏？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情节？但她不敢多问，
一溜烟跑回自己住的倒座房，
从床底下的木匣子里翻出那罐薄荷膏——是她用穿越前的中药学知识，
加上这个世界能找到的几味草药熬的，本来打算自己用，
毕竟王府里的薄荷膏轮不到她这种底层人员。等她跑回后巷，宇文璋还站在原地，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阿荠双手奉上那个粗陶小罐：“殿下，就是这个。
用的时候挖一点抹在太阳穴和额角，别抹太多，会辣眼睛。
”心里想的是：他会不会嫌罐子丑啊？也是，东宫什么东西不是精致的，
这种粗陶罐子他大概见都没见过——宇文璋接过那个小罐子。确实粗糙，
罐口还有一点没磨平的毛边。但罐身被擦得很干净，封口的油纸扎得严严实实，
一看就是用心保存的东西。“你做的？”他问。“是。”阿荠老实回答，“奴婢闲来无事，
琢磨着熬的。不值什么，殿下要是嫌弃，扔了就是。”心里却在想：别扔别扔，
好歹是我一片心意。虽然他不缺这个，但万一有用呢……宇文璋把小罐子收进袖中。
“本宫收了。”他说，“退下吧。”阿荠如蒙大赦，行了个礼就跑，跑出三步又回头，
小声说：“殿下早点回去休息，夜里凉。”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宇文璋站在原地，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。袖中的小罐子隔着衣料，
有一点温热——是她刚才握在手里带过来的温度。
他忽然想起她刚才的心声：好歹能让他舒服点。八年了。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宇文璋的案头多了一份密报。是他吩咐暗卫去查的——那个煎药丫鬟的来历。
楚王府后院粗使丫鬟，名唤阿荠，三年前卖身入府，一直在厨房帮忙煎药洒扫，无亲无故，
无任何可疑背景。平时话不多，干活本分，偶尔帮同屋的丫鬟带点东西，
和府里其他人没什么往来。暗卫还附了一句：此人性子有些古怪，时常一个人发呆傻笑，
同屋的丫鬟说她“脑子可能不太灵光”。宇文璋看完密报，
目光在“脑子不太灵光”几个字上停了一会儿。他想起了她那些震耳欲聋的心声。
是挺不灵光的。正常人谁敢在心里骂太子“倒霉孩子”？他把密报折好，放进抽屉里。
手指碰到抽屉里另一个东西——那个粗陶小罐。他拿出来，揭开油纸，
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扑鼻而来。指尖挖了一点，抹在太阳穴上。确实有点辣。
但也确实……头疼轻了些。那天之后，阿荠发现自己和宇文璋的“偶遇”频率直线上升。
她去后巷倒药渣，他在。她去街口买烧饼，他在。她帮厨房大娘搬柴火，他从巷口经过，
脚步顿了一下。她蹲在井边洗衣服，一抬头，看见他站在不远处和幕僚说话，
目光却往她这边飘。阿荠：？？？她开始慌了。这什么情况？太子最近是闲得慌吗？
怎么天天往这边跑？该不会是我那罐薄荷膏出问题了吧？他用了不舒服？
还是觉得我别有用心，来盯梢的？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对。如果真是来盯梢的，
何必亲自来？随便派个暗卫不就解决了？而且……她偷偷观察了几次，
发现宇文璋每次“偶遇”她的时候，周围都没有随从。微服，独身，
出现在楚王府后巷这种偏僻地方。说出去谁信？当朝太子，一个人蹲在人家后门？
这人到底想干嘛啊？阿荠百思不得其解。但她很快就顾不上想这些了。
因为原剧情节开始推进了。这天早上，她刚把药煎上，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骚动。
丫鬟们交头接耳，说是太上皇病危，宫里来人把楚王和王妃都召进去了。阿荠心里咯噔一下。
原著里这一段：太上皇病危，元卿凌施展医术救治，却被毒王冷冽当众斥责“妖言惑众”，
楚王宇文皓站在中间左右为难。这是元卿凌在王府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，
也是宇文璋暗中布局的开始——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阿荠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蒲扇扔出去。她一回头，宇文璋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巷，
正站在她三步之外的地方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“殿、殿下？”阿荠结结巴巴，
“您怎么——”“路过。”他说。阿荠：“…………”太子您这路过得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她来不及吐槽，因为宇文璋紧接着问：“你觉得那个楚王妃能救活太上皇吗？
”阿荠愣住了。这个问题……她看着宇文璋的眼睛，发现他眼底不是试探，也不是算计，
而是一种……很复杂的情绪。像是关心，又像是迷茫，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他居然在问我的看法？阿荠心里疯狂刷屏，太子问一个小丫鬟对朝政的看法？
这什么操作？但她对上他眼底那层复杂的光，忽然有点心软。原著里的宇文璋，
最后败给楚王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太孤独了。没有人真心帮他，没有人真心对他，
他活在一个全是算计的世界里，最后也被算计致死。而现在，这个孤独的太子，
正站在她面前，问她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。阿荠沉默了两秒，小声说：“能。
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她有真本事。”阿荠说，“而且……她是个好人。
”心里想的却是：你也可怜，明明有能力，却得装无能自保。她好歹有人护着，
你什么都没有。宇文璋听见这句，瞳孔微微缩了缩。什么都没有吗？
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、假装在专心煎药的丫鬟。她不知道，她刚才那句心里话，
比任何人的恭维都让他难受。也让他……有点暖。那天之后，
阿荠发现宇文璋看她的眼神变了。以前是那种淡淡的、带着点好奇的打量，
现在却多了点什么。说不上来，就像她是什么稀罕物件似的，时不时就要看一眼。
而且他开始问一些奇怪的问题。“你今天吃了什么？”“你住的屋子漏不漏风？
”“那个和你说话的小厮是谁？”阿荠被问得一头雾水，只能老实回答。
心里却在疯狂吐槽：这太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？问这些干嘛？该不会是……看上我了吧？
不可能不可能！人家太子什么美人没见过，能看上我这种灰头土脸的煎药丫鬟？
那他到底想干嘛啊！宇文璋听着她心里的咆哮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。晚上，
他独自在东宫书房里，对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养生汤发呆。
是她今天下午“偶遇”时塞给他的。“天气冷了，喝点热乎的暖暖胃。”她笑嘻嘻地说，
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。心里想的是：这倒霉孩子天天皱着眉，肯定没好好吃饭。
让他喝点热乎的，虽然用的是王府库房最便宜的药材——反正他也不缺这点好的，
心意到了就行。宇文璋端起那碗汤。药材确实不怎么样，熬得也粗糙，甚至有点苦。
但他一口一口喝完了。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，眼眶忽然有点酸。这么多年，
第一次有人给他送吃的。不是因为他是太子。只因为觉得他……可怜。
又觉得他……需要人关心。他放下碗，看向窗外那轮冷月。
想起她刚才心里那句：心意到了就行。宇文璋抬手按了按心口。那里有什么东西，
正在悄悄地、一点一点地塌陷。而他不知道的是，此刻在后院倒座房里，
阿荠正裹着被子辗转反侧。宇文璋今天那个眼神……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？唉，
这倒霉孩子，真让人操心。
——第二章完——# 第三章：自我攻略的序幕太上皇的病危风波，
最终以元卿凌大展神技告终。阿荠蹲在药炉前，
听着前院传来的消息：毒王冷冽当众斥责楚王妃“妖言惑众”，
结果太上皇服了药后竟然醒了，冷冽灰头土脸地退了场，
楚王宇文皓对元卿凌的态度也从厌恶变成了微妙的好奇。“元卿凌真厉害。
”同屋的小环一脸崇拜，“听说她用的针法谁都没见过，太医院的人都看傻了。
”阿荠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在疯狂刷屏：当然厉害，人家是医学博士穿越的，
这波操作原著里写了三百章。但问题是——宇文璋那倒霉孩子现在肯定更难受了。
楚王声望大涨，他这个太子的位置就更不稳了。
她想起前两天宇文璋问她的那个问题：“你觉得那个楚王妃能救活太上皇吗？
”当时她只顾着心疼他眼底的疲惫，现在回想起来，他那句问话里藏着多少不安和无力。
唉。阿荠往灶膛里添了根柴，生在帝王家，真不是人过的日子。这天晚上，
她翻出自己攒的几块粗布，又找厨房大娘借了针线筐。“阿荠，你还会做针线？
”小环好奇地凑过来。“不会，现学。”阿荠头也不抬，“反正缝上就行，丑点没关系。
”小环：？？？阿荠心里想的是：听说上朝要跪很久，冬天地上凉，他那膝盖肯定受不了。
我也不会绣花，就缝个护膝，好歹能挡挡风。她熬了两个晚上，
终于缝出一对歪歪扭扭的护膝——针脚大得像蜈蚣，里头的棉花还塞得一块厚一块薄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叹了口气：算了，就这水平了。心意到了就行，反正他也不缺好的。
她又撕了张纸条，用自己那手狗爬字写：“天冷了，上朝跪着不冻膝盖。”没有署名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趁去后巷倒药渣的工夫，
把护膝塞在宇文璋每次“偶遇”时站的那块墙角石头后面，用块破布盖着。
然后她蹲在巷口假装晒太阳，等他来“路过”。等了半个时辰，没等到。阿荠有点失落，
又有点庆幸：没来也好，省得尴尬。反正他总会来的，到时候自己发现吧。
她拍拍屁股起身，回去继续煎药。而此刻的东宫，宇文璋正对着案头那个粗布包裹发呆。
不是他自己发现的。是暗卫送来的。暗卫的原话：“殿下，
楚王府那个丫鬟今早在后巷墙角放了这东西，蹲在巷口等了半个时辰，最后又回去了。
”宇文璋打开包裹，看到那对丑得惊世骇俗的护膝，和那张纸条。他认得那个字迹。
上次送养生汤时，她随手写过一张方子，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，他多看了两眼。天冷了，
上朝跪着不冻膝盖。宇文璋握着那张纸条，喉结动了动。他把护膝翻过来，
看到里面歪歪扭扭的针脚，有些地方还缠着线头——一看就是第一次拿针的人缝的。
“她缝了多久？”他问。暗卫低声答：“两个晚上，屋里灯亮到很晚。
同屋的丫鬟说她不会针线，硬学的。”宇文璋没说话。
他想起她上次送养生汤时心里那句：心意到了就行。现在也是。心意到了就行。
他把护膝塞进朝服里，大小刚好。那天上朝，跪在冰冷的金砖上，
膝盖被那层薄薄的棉花隔着，竟一点都不觉得冷。下朝后，宇文璋没有直接回东宫。
他去了楚王府后巷。站在那个熟悉的墙角，他看见阿荠正蹲在井边洗衣服，袖子挽得高高的，
手冻得通红。旁边有个小丫鬟蹲着和她说话，两人有说有笑。他听不见那个小丫鬟的声音，
但他能听见阿荠的心里话：小环这丫头又偷懒，自己衣服不洗让我帮忙。算了算了，
反正我力气大，顺手的事。宇文璋眉头微皱。她怎么对谁都这么好？那个小丫鬟走了，
阿荠继续埋头搓衣服。没一会儿，厨房大娘抱着一捆柴火颤颤巍巍地走过来，她立刻站起来，
跑过去接过柴火：“大娘我来我来！您腰不好别搬这些！
”心里想的是：这大娘平时没少给我留好吃的，帮她干点活应该的。
宇文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对谁都这样？送养生汤、送薄荷膏、送护膝，帮人干活，
给人送药——她对所有人都这么好？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
然后他看见阿荠端着洗好的衣服往回走，经过后巷时，眼睛往他常站的那个墙角瞟了一眼。
她心里想的是：护膝他拿到了吗？怎么没动静？该不会是嫌丑扔了吧？唉，
扔了就扔了吧，反正人家太子也不缺这个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他膝盖好受点。
那个倒霉孩子，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。宇文璋站在原地，
听着她心里那句“我就是想让他膝盖好受点”，烦躁忽然消散了大半。她不是对谁都好。
她是……对他不一样。至少，她没给别人送过护膝。他从墙角后面走出来。阿荠一抬头，
看见他，整个人愣住：“殿、殿下？”心里疯狂刷屏：他怎么在这儿？什么时候来的？
看见我搬柴火了吗？好丢人——宇文璋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，忽然问：“不冷？
”阿荠低头看看自己的手，干笑两声：“还、还行，井水是温的。
”心里想的是：冷啊怎么不冷，但能怎么办，活总要干。你问这个干嘛？
宇文璋沉默了两秒，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盒递过去。阿荠：？？？“冻疮膏。”他说，
“手都裂了。”阿荠低头一看，自己的手确实有几道小口子，她自己都没注意。
“谢、谢谢殿下。”她接过瓷盒，脑子还是懵的。心里想的却是：他居然给我送冻疮膏？
太子给丫鬟送冻疮膏？这是什么情节？原著里没写啊！宇文璋听见这句，
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“护膝收到了。”他说。阿荠猛地抬头，
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您、您怎么知道是我——”心里狂吼：完了完了完了！
他怎么会知道是我放的？我明明没留名字！难道他一直派人盯着我？
那他看见我缝护膝的样子了？好丢人——宇文璋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，
心情忽然变得很好。“针脚太丑。”他说，“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”阿荠：“……”啊啊啊他嫌丑！我就知道！果然被嫌弃了！
宇文璋补了一句：“但很暖和。”阿荠又愣住了。他这是……在夸她？
宇文璋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走出几步，他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心声：他刚才说很暖和？
那是喜欢的意思？不会吧不会吧……哎呀不管了，反正他收到了就好。等等，
他特意来跟我说这个，是什么意思？宇文璋脚步顿了顿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。
他开始暗中关注她的一举一动。不是让暗卫去查，而是自己亲自去“偶遇”。
他看见她帮厨房大娘搬柴，累得满头大汗，心里想的是大娘腰不好，我年轻多干点没事。
他看见她偷偷给生病的小丫鬟送药，那小丫鬟感激涕零，
她心里想的是这丫头跟我一样没爹没娘，怪可怜的，能帮就帮一把。
他看见她偶遇元卿凌，恭敬地行礼，心里却疯狂吐槽：元卿凌真厉害，但也真招人恨。
王府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，就等着她出错。还是宇文璋那个阴郁鬼真实，至少他不装好人，
坏都坏得明明白白。宇文璋听到这句，嘴角疯狂上扬。不装好人？她这是在夸他？
他活了二十八年，第一次被人用这种方式夸。那天晚上，他在东宫处理完政务，
已经是亥时三刻。窗外起了风，吹得树枝沙沙响。
他想起那天她心里说的：还是宇文璋那个阴郁鬼真实，至少他不装好人。
他忽然很想见她。不是暗卫汇报的那种见，是真正地见到她。鬼使神差地，他出了东宫，
一个人往宫墙根走。那边偏僻，没什么人，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常去那儿吹风。今晚也是一样。
夺嫡的压力、朝臣的倒戈、父皇的猜忌——所有的一切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站在墙根底下，
看着天上的冷月，忽然觉得很累。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“太子爷，一个人吹风伤身，
喝口热的暖暖。”他猛地回头。阿荠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，
碗里冒着热气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袄子，脸被风吹得有点红，正冲他傻笑。
心里想的是：我就知道他又一个人躲着吹风。上次是楚王府后巷，这次是宫墙根，
这人有自虐倾向吧？大冷天的跑这儿来，嫌命长？宇文璋看着她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您喝呀。”阿荠把碗往前递了递，“姜汤，刚熬的，驱寒。”心里想的是：发什么呆啊？
快接着，我手都快冻僵了。宇文璋接过碗。碗壁温热，烫着他的掌心。他低头喝了一口。
姜味很冲，辣得嗓子眼发疼。但咽下去之后，胃里慢慢暖起来。“你怎么知道本宫在这儿？
”他问。阿荠眨眨眼：“奴婢猜的。”心里想的是：我才不说我每晚都来这边晃一圈，
就看你有没有又一个人躲着。说出来多尴尬。宇文璋听见这句，握碗的手微微收紧。
每晚都来？她每晚都来？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每晚都来？”阿荠一愣，
结结巴巴：“也、也不是每晚，就是偶尔……路过……”心里疯狂刷屏：他怎么知道？
他会读心术吗？不可能不可能，我瞎想什么呢——宇文璋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，
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浅笑，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阿荠看呆了。
她第一次发现，这个阴郁太子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的弧度居然有点好看。
宇文璋喝完最后一口姜汤，把碗还给她。“明天别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夜里凉。”阿荠接过碗，
心里想的是：那你呢？你明天还来吗？宇文璋没有回答。他转身往东宫的方向走，
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住。“护膝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开始，每天上朝都戴。”然后他继续往前走，
没有再回头。阿荠站在原地，捧着他用过的空碗，愣了好久。脑子里嗡嗡的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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